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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年代贺龙怒批林彪嫡系:老虎屁股我是主张摸的

2019-06-26 17:48栏目:聚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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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自《龙困——贺龙与薛明》 作者:权延赤 出版社:广东旅游出版社


核心提示:现在,海军党委会议室里,将军们屏息凝神,听贺龙讲话:“……海军过去工作中出现了一些问题,主要是对军委指示没有认真贯彻,总是强调海军特殊。你们有特点,其他军兵种就没特点?特点不是你特有。别人烧鸦片越烧越瘦,袁大头对我讲,他反而烧出一身烟膘,那也是特殊,特殊就可以不戒鸦片?就烧不死人?……不能借口特殊就不认真执行上级指示!”贺龙将目光投向几位“一贯正确”的自恃是林彪嫡系的将领:“领导班子不团结,没有形成集体领导。不管军事干部也好,政治干部也好,都要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。有的人老虎屁股摸不得,一摸就跳,一模就叫……”


贺龙元帅


有人忍不住想笑。李作鹏脸色不好看,暗着脸稍稍低下头。贺龙响鼓重锤地敲一句:“女人屁股摸不得,老虎屁股我是主张摸的!”


吃罢早饭,贺龙看一眼表。


还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。他瞄一眼餐桌,忍不住又抓起筷子,夹起一颗盐水黄豆放嘴里,津津有味地嚼。


他只夹了这一颗。虽然还馋,不敢再吃。他有糖尿病。这位元帅是个善于节制自己的人。女儿买回烤红薯,那种甜丝丝的薯香味撩逗得人心痒难耐,馋涎欲滴。他讪笑着向妻子讨吃:“叫我吃一口吧,就尝一口。”


“不行。”薛明故意肃容,“别那么没出息。”


红薯高淀粉、高糖分,显然对糖尿病患者不利。贺龙咽一口唾液,只好作罢。


妻子不叫吃是出于爱护,女儿见父亲馋得可怜,也忍不住那份爱心,乘薛明到其他房间的机会,赶紧掰给父亲一块:“爸,快。


贺龙像偷嘴的小孩一样,忙把红薯塞嘴里。大概太烫,他懂噬响地朝外吹热气,两眼湿漉漉地闪出泪光。听到拖鞋声,忙起身朝窗前走,看景似地不让妻子发现嘴巴在动。急急忙忙咽下那口红薯。


这是个充满温馨愉快活泼的生活情趣的大家庭。


大概是因为他那传奇式的英雄经历吧,不少人把贺龙想成了哇呀吼叫的勇将悍帅,即便比“排头砍去”的李逵强些,也仍然脱不开举鼎的项羽、舞刀的许褚这一类人物影子。


这实在是一种误会。就像把白面书生包拯误会成黑脸包公,把青年有为的诸葛亮误解成老谋深算的胡须长者一般。他是“岳飞”而不是“张飞”,大有儒将之风。元帅中,他是最会吃,最会玩,笑容常驻,雅气流溢的一个。读书、游泳、打球、下棋、看戏、欣赏电影,他都是行家里手。特别是钓鱼,最能看出人的静气修为,他也表现得最为出类拔萃。老人们流传过这样一句话:贺龙打仗,十战九胜;贺龙钓鱼,十战十胜。


到济南看比武,休息时他与罗瑞卿去大明湖钓鱼。大明湖的老管理人员至今回忆起当年的情景还是讲得眉飞色舞。元帅和大将军一人坐一个小板凳,相隔不过两米,用一样的钓具一样的鱼饵,可事情就那么怪,贺龙的钩一甩,鱼们就着了魔似地冲过来抢食;罗瑞卿的钩一抛,鱼们就吓走魂儿似地四面逃散。一位老管理人员曾对笔者绘声绘色地介绍:我开始光见贺龙一条一条地往上钓,罗瑞卿一声又一声地骂娘X。后来我忍不住卡了卡表,贺龙半小时就起钩七次,竿竿不空。罗瑞卿起钩五次,竿竿无鱼。罗瑞卿好凶啊,说话骂人都是咬牙切齿的,越火越钓不上鱼,贺老总一直笑眯眯,除了吸雪茄,几乎没有话。他要跟罗瑞卿换位置,罗瑞卿不跟他换,一边骂一边自己另打新天地,换几个地方都不行。临走时,贺龙要分一半鱼给罗瑞卿,罗瑞卿冲着大明湖一指,跺响脚说:“明天我拿手榴弹收拾你们!”罗瑞卿一看就像个军人,一身火药味。倒是贺龙不像。过去传说多,我们都以为他像火药桶,谁知见了他钓鱼,真像个一身雅气的林泉之士,还挺幽默,跟罗瑞卿开玩笑:“我就是沾了名字光,贺龙嘛,龙是管鱼的,大明湖里的龙给开了后门。”


老管理人员讲的虽然生动,其中也有不确。罗瑞卿无疑是位叱咤风云,不乏火药味的大将军。但他并非习惯“咬牙切齿”,那其实是一段历史的证明,是在井冈山斗争中,被子弹打穿腮部,重伤之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

贺龙是著名京剧演员程砚秋的人党介绍人,两个人有很深的私人友情。程砚秋听过许多关于贺龙的传说,是带着神秘仰慕之情拜会贺龙。两次见面后,就曾大发感慨:“我原以为贺龙是花脸将军,真是天大误会,将来京剧演贺龙,应该是靠背武生。”


东交民巷八号,贺龙等四家人共住一院。看电影是四家轮流点片子。《五朵金花》上映后,贺龙点了《五朵金花》。第二次轮到贺龙点,仍然是《五朵金花》;第三次,还是伍朵金花》。其他三家反映了:“老总打一辈子仗,偏偏爱看《五朵金花》。”


其实,这才是符合辩证法呢。


第四次点片,贺龙只笑不做声。于是,大家便都笑了,明白老总的心思,继续放《五朵金花》。女儿贺晓明为他计算过,《五朵金花》前后看过十五遍。这还没计算外出看过没看过。还有《刘三姐》和《阿诗玛》,都是看了又看。看《阿诗玛》时,曾大动感情,两眼湿漉漉地说:“唉,我要是在,派一支部队,再送她一辆水陆两栖坦克,那就好了……”


就是这样一位元帅,他吃罢早饭,踱入院子,踱向那株海棠树便不足为怪 他在树下止步,微微侧仰起脸,凝望那满树花开灿似锦霞,久久地久久地不动一动;他的胸脯微微起伏,深呼吸着花的馨香,目光柔和,闪烁出静谧无言的愉悦和爱怜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情味?许多人回忆起当时那情那景,都禁不住眼圈飞起一层红……


“爸!”女儿的叫声中断他赏花的雅兴,“你看,我把辫子剪 ”


贺晓明立在门口台阶上,两手叉腰,作一副木兰从军式的飒爽之态,那垂过胸际的长辫子果然不见


贺龙喜欢女孩子留长头发,喜欢女儿梳辫子。他也会梳,比女儿还懂得梳辫子,什么三股辫、四股辫,脱三股、脱四股,从大清朝过来的人,不会梳辫子就像不会洗脸,是不可能的。女儿几次想剪辫子,他都不同意。当年他参加中华革命党,带头剪辫子;现在为了保护东方女性的传统美,他几次劝女儿剪刀留情,留下那属于女性美的大辫子。


贺龙眉毛刚刚紧蹙起来,转瞬间又舒展飞扬,嘴巴和眼睛便都笑成月牙形。这是贺龙的一大特色,一笑就出“月牙”。眉毛是月牙形,眼睛是月牙形,嘴巴也是月牙形:弯弯的,从不会变成圆形。他多数时候不笑出声,可能是年龄大了的原因,一笑便生泪,两个拇指轮替在眼角抹来抹去,笑得越开心,抹泪抹得越勤。


他走过去,近在咫尺地站到女儿面前,一边笑,一边伸出手,不等女儿躲开,那手已插入女儿脖子后面的发根,轻轻一持。那根折藏在脑后的辫子就被拽出来“示众”


女儿笑,他也笑,这就叫天伦之乐。并非每个人都能享受到,更不是每个人都会享受这份乐。秘书来了,感受到这份温馨,不忍打断这种欢乐,犹豫几次才提醒:“老总,到点 该走 ”


“红旗”车驶入海军大院,大院里清洁卫生,秩序井然。那个年代的特色就是这样,首长到部队,部队必定有所准备。理由是“家里来个客人还要先收拾收拾呢,这不能算弄虚作假”。


海军领导都整肃以待,他们不会有贺晓明藏辫子时的轻松愉快,甚至也不会有罗瑞卿钓鱼时的随意随兴,他们有三分紧张二分拘谨再加一分怯意。


这位老总整三军,“骂人”也出了名。毛泽东在发表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之前,曾说:“有些文化人立场就是转不到工农兵一边来,对这些人该骂还是骂几句,不骂就翘尾巴。”在一次工作会议上,他说:“得找一个会骂人的。”


谁会骂人?毛泽东自己先笑了:“我看还是贺老总。他敢骂人也会骂人,文化人还都买他的账。”


毛泽东亲自找了贺龙,一个吸纸烟,一个抽烟斗,都是“吞云吐雾”的人物,凑在一起分分工。


“老总啊,我来请你这尊神。咱们两个分分工,你唱红脸,我唱白脸。”毛泽东笑笑说,“知识分子,不骂不行,不讲理也不行。你来骂人,我来讲道理,你看怎么 ”


贺龙说:“我听主席的。”


于是,贺老总站到了台上,他讲话从不用麦克风,嗓门一放开,喊操一样传得远。本是位传奇英雄,自恃清高,各有一套的知识分子往往还认这种人。贺龙讲话爱带个“而”字,两句没讲“而”,三句准有“而”,“而我们工农兵”,“而我们的有些知识分子’,“而”之后便免不了几句骂人话,或出自农村古老的土地,或出自江湖,或就出自革命队伍中,骂得越粗越有味,常常能引来心说诚服的开怀大笑。


成仿吾曾说:“贺老总骂人,‘二言两拍’占齐了,他骂人,句句沾上《醒世恒言》、《警世通言》、《喻世名言》;骂的准让人拍案叫绝。”


丁玲事隔多少年,提起贺老总便说:“共产党的领导数贺老总会骂人,骂你一身汗,还不得不服。”


贺龙唱完“红脸”,毛泽东再去唱“白脸”。唱“白脸”留下一个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纪要》,至今明光闪烁。可惜的是,唱“红脸”的没有谁搞出纪要,这不能不算历史的一个遗憾。倘若留下来,历史会更光彩。


现在,海军党委会议室里,将军们屏息凝神,听贺龙讲话:“……海军过去工作中出现了一些问题,主要是对军委指示没有认真贯彻,总是强调海军特殊。你们有特点,其他军兵种就没特点?特点不是你特有。别人烧鸦片越烧越瘦,袁大头对我讲,他反而烧出一身烟膘,那也是特殊,特殊就可以不戒鸦片?就烧不死人?……不能借口特殊就不认真执行上级指示!”贺龙将目光投向几位“一贯正确”的自恃是林彪嫡系的将领:“领导班子不团结,没有形成集体领导。不管军事干部也好,政治干部也好,都要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。有的人老虎屁股摸不得,一摸就跳,一模就叫……”


有人忍不住想笑。李作鹏脸色不好看,暗着脸稍稍低下头。贺龙响鼓重锤地敲一句:“女人屁股摸不得,老虎屁股我是主张摸的!”


当天夜里,一条电话专线传来叶群的声音:“彪就是虎,老虎就是林彪!他这是冲首长来的,摸林彪的屁股,你们要顶住!”


叶群没有提鸦片的事。袁大头系指军阀袁祖铭,曾为黔军总指挥,后被唐生智所杀。烧鸦片烧出一身烟膘,林彪用鸦片对付那身怪病,越烧越瘦……


贺龙晚上没有看电影,虽然他很想看看那部《红色娘子军》。


台灯下,他戴起花镜看看文件,又摘下花镜凝思默想,接着又戴起花镜看看文件的某些内容。